细节之处,足见其用心。
她笑笑,接过那件流云百褶裙:“祖母挑的,阿芙都喜欢。”
老夫人点了点她的额头:“就你惯会说好话。你三加(注1)时是要穿出来见人的。咱们侯府的女儿,衣着既要素雅,又不能失了华贵,我便寻思着这件紫色的织金流云百褶裙最是镇的住。”
祖母的面容在烛光下一片祥和,望着她的目光里满是慈爱,平日病弱气衰的模样消失不见,仿佛为她亲自操办笄礼确实是一件十分值得高兴的事。
姜芙心里一片暖融融的。
待姜芙将所有衣着头饰试完,戌时已过,老夫人亦感到有些困顿,便放她回去歇息了。
次日,咏兰便早早地将她叫起来梳妆。
咏兰点妆的技巧在大户人家的丫鬟中已属上乘,但对于妆面的整体把控来说,却特有些失了和谐。
姜芙在她描完全妆后,用线将眉的形状绞了绞,又用螺子黛添补了一些,将纤眉加粗,又略微往上提了提。
霎时间,一双沾满愁容的柳叶眉立马变得生动活泼起来,更个人看起来也更加精神了。
未时,忠渝侯与柔娘到了侯府门口开始迎宾。
未时四刻,宾客们悉数到场,及笄礼正式开始。
笄礼其中的一环便是要由赞者(注2)为笄者梳头、正笄,而赞者一般为笄者的好友。
姜芙来建安不过一月,尚无闺友,直至跪于席间时她仍旧不知谁会为她梳头。
就在她思考间,忽然感到自己的一缕发梢被一只手轻柔地攫了起来,此人随后又用篦子将她发根处的头发分开后又聚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