蜜色的光芒照耀在她的脸上,如同每一年的伊慕那节,她站在祭台上,念诵祷词与神谕。
她梦见了少时的往事,拓跋劼如父亲般将她抱在怀中、教她识字。少年的胸膛稍显单薄,却温暖可靠,仿佛只要兄长在这里,便什么都不用害怕。
房门被嘎吱一声推开,侍女端着药进屋,见她醒来,便朝外发出啊啊的声音——是个哑巴。
屋外很快有人作出回应,哑女便继续进来为她换药,她手上的伤口再次裂开了,纱布上满是血,被染成了红色。
不多时,门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,拓跋劼快步进来,左手同她一样,都包着厚重的纱布。
阎凤林的最后一剑没能杀死他,却削掉了他近半个手掌,他伤得比闻姑射还要重,但恢复得比她好,至少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。
他走到床前,沉默地坐下,目光沉重而愤怒,盯着闻姑射。
妹妹长大了,拓跋劼很早就知道,却直至此刻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。
他看着闻姑射的脸,仔细地观察着,他知道他们兄妹三人的眉眼长得非常像,但闻姑射最像母亲,像那个被他害死的母亲。
哑女换好药,无声退下了,房门轻轻合上,挡住了门外的日光,将拓跋劼隐在阴影里。
又片刻后,拓跋劼开口:“我的手也废了。”
“这是你的报应。”闻姑射冷漠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