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锋锐的眼神变得柔和,但闻姑射抓住了他的手腕,没什么感情地说:“恪仁皇后已死四年了。”
那只被握住的手明显地颤抖了一下。
闻姑射松开五指,将双手并在腰后,慢慢向前走去:“我在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人。”
拓跋劼站在原地,听着她的声音远去,许久才问:“是谁?”
“阎凤林。”闻姑射说道,“带着一群半大小鬼,匆匆追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拓跋劼的声音由远及近,很快便追了上来。
走在前方的闻姑射用指甲刮去了隐藏在金玉铠缝隙里的血迹:“杀了一半,留了一半。”
“你当把他们全杀了,与阎凤林一起。”拓跋劼冷漠地说。
闻姑射停下脚步,但没有回头:“我与他说,再骗我,送他去见先帝。”
拓跋劼冷哼:“你倒肯成全他。”
驻足的闻姑射笑起来:“我可没说要送他去见哪个先帝——你们一个个,怎都以为我在说大兄?”
听见这句话,拓跋劼浑身巨震,他睁大了眼睛,审视着这个多年未见的妹妹,良久,才感慨道: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总要长大的。”闻姑射转过身,冲他笑,“就像小狼要离开狼群、苍鹰要飞出羽翼之下。”
拓跋劼思索片刻,又问:“他来找你,还是找我?”
“找你,也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