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汉人、匈奴人,还是鲜卑人,或者是其他三族人、塞外杂胡人,都不重要。谁入主中原,谁当皇帝,也不重要。”闻姑射冷静地看着他,她不再露出笑容,这让楚狂澜觉得她充满威严,“这天下从来不是一人一家的天下,我们从塞外来到这里,就和汉人一样。”
“我们都是腾里的子民,是天下人。”闻姑射如是说道。
街上静悄悄地,就连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也听不见了,楚狂澜半垂双眼,与她对视。
片刻后,他收回目光,松开了握剑的手,继续保持沉默,闻姑射知道这次楚狂澜默认了。
她笑起来,正要招呼楚狂澜走,又突然呀一声惊叫起来。
楚狂澜顿时如临大敌,拇指抵住剑格,七星龙渊出鞘两寸,锋刃上泛起寒芒。
“钱呢?”闻姑射浑身上下摸遍,也只找出个空空如也的织金袋,她看向警惕的楚狂澜,瞪着眼睛,两人对视半晌后,当即撒腿往回跑,“我的钱!”
第3章
清晨的街市仍旧热闹,然二人的处境早已不可同日而语,闻姑射扒窗下望,食指笃笃点着木窗棂,唉声连连。
不远处的面摊飘来香气,她发泄般地大叫一声,趴在窗沿上叹气:“现在是真的一分钱也没有了。”
楚狂澜推门进来,嘴里叼着馒头、手里拿着两个肉包,含混不清道:“趁热吃。”
“房也没得住了,饭也没得吃了……”闻姑射倚窗啃肉包,简直泫然欲泣,“都是甚刺客,害我命就算了,怎还谋我财!”
楚狂澜就着桌上的白水将馒头咽下去,道:“钱财乃身外之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