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还挺记仇。
菱月笑问:“七爷今个儿想喝什么茶?还喝大红袍么?”
大红袍就是七爷惯爱喝的茶,荣怡堂里都是长年备着的。
顾七道:“今儿不喝大红袍,喝武夷茶吧。”
菱月答应一声,笑着去了。
过了一会儿,菱月端着茶盘重新进来,茶盘上是七爷惯用的紫砂壶,茶盘放在乌木圆桌上,菱月执起壶柄,橙黄的茶汤高高地、流畅地注入紫砂杯中,在空中激起淼淼的茶香气。
菱月双手擎起紫砂杯,送到七爷面前道:“请七爷品鉴。”
顾七喝惯了好茶的人,其实只凭汤色和茶香就能下判断,顾七端起来品了一口,点头道:“手艺不错。”
说起来菱月之前是老太太跟前的大丫鬟,她能泡得一手好茶并不值得惊奇。
这茶好就好在它冷热上也很适宜,顾七就喜欢喝这样七分烫的茶,一向觉得再烫一分则难以入口,再冷一分又失了茶香,这杯茶在这一点上就恰到好处。
顾七总能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感受到菱月的细心和体贴。
菱月唇畔一牵:“七爷喜欢就好。”
顾七温声道:“你也坐下吧,别站着了。”
菱月一时睁大了眼睛。
顾府规矩一向严明,一句尊卑有别不是说说的,主子跟前,哪能有下人的座儿?
便是以前老太太那么宠她,也不会说赏她坐下什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