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笑眯眯的:“嗯,今个儿的戏唱得特别好。”
菱月哪里知道老太太话里有话,当下笑道:“那下回还请这个戏班子,让他们给我们老太太多唱几场。”
伺候完老太太,因今晚上不轮菱月值夜,菱月打着伞从堂屋出来,要回下处去。
芳儿同她一道。
自红药走了,芳儿就给提拔成了大丫鬟,她又求了蔡妈妈,现在已经搬去和菱月一起住了。
菱月撑着伞走到屋檐下,要摘自己的灯笼,手提起来,忽地一顿。
芳儿也撑着伞过来:“呀,姐姐的灯笼给扑灭了。”
天上雪花飘飘洒洒,不时吹进灯笼里,是能把灯笼给扑灭了,不过……芳儿放眼一看,笑道:“其他的灯笼都亮得好好的,偏只有姐姐的灯笼灭了,也怪了。”
这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,芳儿也是拿它当笑话说的。
菱月听着,心里却不大欢喜。
总觉得这不是个吉利的兆头。
要是今日提着过来的是别的灯笼,菱月只会付之一笑,可偏偏是这个灯笼。
重新把灯笼引燃,提着往回走的时候,菱月这一路上,心里都不大高兴。
回到下处,晕红的灯笼往桌子上一摆,烛光摇曳,菱月单手托腮,一双乌黑的眼珠仿佛是在看着灯笼上的题字,又仿佛是在出神地想着什么。
忽地菱月自失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