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起身穿好衣服,拉住纪凝的手说:“纪凝,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。”
纪凝垂着眸,苍白的唇上有一处伤口,他道:“我们不是普通人,一会儿打坐自然会恢复。”
齐昭松开手:“对,我忘了。”
接着,纪凝便去了浴堂,齐昭伸了个懒腰,回想到昨夜,难怪凡间会将洞房花烛夜奉为人生几大乐事之一。
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,原本卡在练气期的灵力今日运转更加流畅,阴阳流转之术本和阴阳秘术本就是同宗同源,想必除了需要和道侣修炼这一点外有很多相似之处。
但齐昭不急着探究,他相信更加着急的是纪凝,因为昨夜太亲近,齐昭发现纪凝的大乘初期已经岌岌可危,他记得纪凝明明是渡劫期的修为,怎么会短短十年就掉到了大乘初期。
看来这阴阳秘术的弊病恐怕就是修炼中的两人若有一人身死,另一人则如逆水孤舟,会无止尽的倒退。
齐昭很快又想到了一个问题,若他掌握了阴阳秘术,到时候离开纪凝,对纪凝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。
一日夫妻百日恩,齐昭并非无情之人,纪凝也并非大奸大恶之徒,甚至可以算得上一个心有天下的人,可面对这个难题,齐昭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明明来卧底是为了从小养他长大的玄阳派,可这种做坏人的感觉并不好,和齐昭从小收到的教导截然相反。
自从来到合欢派,有些人有些事他不愿深究,一心只想完成任务,可真到了这一步,却发现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浴堂,泡在冷迟的纪凝神色虚弱,他催动冷泉灵力,消除了他身上的痕迹和疲惫,嘴唇上的伤口快速愈合,纪凝睁开眼,靠在冷泉边看着窗户,也不知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