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梨看见陈野一瞬间灰败下去,他那双以往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陡然多了几分病态的执着,他的气息颤了颤,继续说完自己要说的话,“既然你根本分不清我们,那为什么”
“为什么在你身边的,不能是我。”
祝梨睫毛颤了颤,顽劣的视线落在陈野的脸上,忽然有些迟钝地屏住了呼吸。
陈野哭了。
那双狭长的眼睛被殷红浸染,眼角向下滚落着浑圆的泪珠。祝梨无法描述这一瞬间的心情,她不知道陈野为什么哭,也不知道怎样结束这样诡异的局面。
她只好笨拙的吻着他的脸,希望能够息事宁人。
她说,“陈野,不许哭,弄湿了我的衣服。”
陈野那双大手盖在他瘦削的脸上,抹了抹,十分潦草地收拾了一下自己。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,也许只是在那一瞬间,恍然惊觉自己也许已经彻底淡出了祝梨的视线。
他从来不害怕等待,他只害怕祝梨会忘掉他,再也不回来。
祝梨叹了口气,“陈野,还做不做了,不做我就走了。”
她作势要转身,却被那双带着新茧的手悄悄握住了手腕。
往后几天,祝梨经常这样在半夜悄悄溜进陈野的房间里,她像是重新发现了对陈野的兴趣,有些乐此不疲。
陈野倒是懂事,每晚都关上灯等着她。
白天他们继续形同陌路,夜晚,却带着沉重的喘息滚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