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讲机亮着灯,隋灵一下按灭了,“我忘了关对讲机了。”
她憔悴的眼睛赔出几分笑意,“最近有点忙糊涂了。”
祝梨洒脱得很,后台嘈杂的很,这种对讲机除非拿到耳边,不然很难听清内容,“没事。”
这点插曲丝毫没有影响祝梨的心情,大秀彩排很快开始,祝梨微微坐直了身子,耐心地看着。
这场秀果然如隋灵所说,足够她在国内时尚圈崭露头角。柔和的光线经过一层细纱的剥离显得更加孱弱,落在地面上是朦胧的质感,模特们绕着漫天的月光纱远远走来,繁琐的设计与层叠的珠宝让他们的行动并不流畅。
细细的水雾包裹着整个秀场,是绕不开理不清的暧昧颓靡。
祝梨的心跳变得缓慢,隋灵憔悴的侧脸在灯效师巧妙的布光下,从每一块骨骼出伸展出耀眼的野心,那种光彩在这张灵秀温婉的脸上也许显得有些违和,但却切实存在。
回米兰,祝梨在这一刻即时抓住了自己内心真正的声音。
她眼底有些热,空气中均匀的人造水雾钻进她的毛孔,她看向被聚焦的大秀中心,在米兰的那些困顿、焦虑、绝望的日子一点点填满她的心脏。
也许,她并非一无所求。
那些难以入睡的日日夜夜,和着眼泪吞下去的饭,改了无数次的设计稿,曾经她也拥有这样的野心,这种痛苦又难以自拔的感受,随着她对隋灵瞬间的嫉妒复苏。
她的想法总是瞬息万变,但一旦生根,就再也无法拦腰砍断。
“马上到下一个part。”隋灵转过脸来,大概想寻求祝梨的反馈,她这些天来被内心里自傲和自卑的情绪拉向两级,急需一颗有些份量的秤砣。“你觉得,怎么样?”
“让我有些嫉妒。”祝梨的眼睛是黑色的,静下来时总是显得格外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