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知道此时此刻,这支花像是一把最锋利不过的匕首,血淋淋地刺进他的胸腔,带起一阵撕心裂肺的锐痛。
无知觉的眼泪砸上手背,像是被烫到一般,天狼陡然收回了那只按在楚霁颈侧的手。
这一次,沉睡中的楚霁大概终于感觉到了什么,反手在天狼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他的动作温柔又旖旎,完全是一个下意识的安抚性动作。
天狼却从未像此刻一般,这么想要落荒而逃。
难以言喻的痛苦没入鼻腔,他最终翻身下床,逃也似的冲进了卫生间。
一连串的脚步声在卧室里响起,只剩一人的床上,楚霁睁开了眼。
……早在刚才天狼猛然惊醒的时候,他就已经跟着醒了过来。
而在对方急促的呼吸声猛然停住的那刻,他就知道。
天狼全部想起来了。
他们身处同一张床上,他品尝着天狼的痛苦与挣扎,感受着那只手扼上自己的脖子,微微发颤,却始终没有真的掐下去。
他听着对方急促的呼吸和激烈的心跳,却装作一无所觉般,甚至能把伪装无意识的动作,做得那么顺手。
楚霁看着身侧空出来的半张床,在黑暗里发出无声的自嘲。
不愧是楚择之的儿子。
一个冷情冷血方面的天才。
与此同时,卫生间里。
天狼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
镜子里的眼睛里密布着血丝,因为连续两天晚上没有休息好,眼下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青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