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说有人从二楼的玻璃桥上摔了下来。
桥上的其中一块玻璃已经没了,和那个人一起落在了景观池里。
水被染成一片刺眼的红。
姜森往那边走,脚步越走越快。
他近乎粗鲁地拨开人群,柳林帆满身是血半淹在水池里,闭着眼睛,脸如纸一样苍白,像那只被他丢弃复又捡起,背部开裂缝合却始终回不到原样的破碎玩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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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林帆身上的玻璃碎片有大有小,密密麻麻多达十几片,大部分集中在他的背部和肩膀,少数嵌在他的四肢,最危险的一块正好扎在他的脖子上,离他的大动脉只差一厘。
柳林帆过了两天才醒来。
他在医院里,手上还挂着点滴。
床边上守着的宁一昔眼底乌青,下巴上冒出了胡茬,十分狼狈。他见柳林帆睁开眼睛,立即凑上前喊他:“小帆?”
柳林帆眨了眨眼睛,好半天才辨认出眼前的人是自己哥哥,他喊了声哥,可惜嗓子干的要冒烟,没发出声音。
“别说话,我叫医生来。”
柳林帆背上伤口比较深,缝了针,脖子上也缠着绷带,麻药过后他知觉恢复,浑身刺挠,不管是坐还是趴都疼的厉害。
他记得一些事。
他记得当时他和姜森争执后,只想着离开商场,走上了那个玻璃桥,走到中间位置的时候,脚下突然就空了,他下落的那几秒好像成了慢动作,他清晰地看见自己脚下的那片玻璃边缘翘了起来,以他脚下踩着的位置为中心,龟裂,裂纹往四面八方扩散,然后砰的一声爆了开来,他都来不及抓住东西,甚至都来不及发出声音,就这么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