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即便前一刻还双手鲜血喊杀杀杀,回到自个儿的地方,他还是喜欢换上一身月白色的衣裳,练上一个时辰的字,若是得闲,再作上一幅画,而这时候,绝对不准任何人吵他,几个侍卫就是再心急也只能在旁边静候。
阎明巍终于停笔,欣赏自个儿作的画,勉强可以入眼,便接过小厮荣安递过来的热毛巾,仔仔细细将双手擦干净,才将毛巾扔给荣安。
「小家伙还在闹吗?」阎明巍走到软榻坐下,接过阎成从荣安手上端过来的茶盏,喝了一口。
「小主子还是胃口不好,不肯进食。」阎成真的很担心。
小主子的任性比起主子有过之而无不及,除了主子,没有人管得了他,主子竟然还让他独自待在庄子,这不是鼓励他无法无天吗?
「奶娘可有弄清楚怎么一回事?」
「今日小主子倒是松口说了,说是庄子的饭菜太难吃。」
砰一声,阎明巍一个没控制,茶盏重重的摔在几上,还好茶盏跳了一下便归于平静,「厨子一路跟着他从西北来到江州,以前能吃,为何如今不能吃?」
「奶娘也深感不解,便请教小主子,小主子说,以前不知道自个儿吃猪食。」
「猪食?」
「对,小主子说主子只想将他养胖,不落人话柄,说主子虐待他,根本不在意食物的精致与否,这不是将他当成猪吗?」
阎明巍冷硬的面孔微微崩裂。为何觉得很有道理呢?他对孩子的要求只有一个——养得白白胖胖,每次看到小家伙,他总是由胖了或瘦了来决定奴才是否尽责,甚至连他平日吃了什么,他也不曾多问一句。
阎成不难猜到主子此刻的心情,小主子所言真是合情合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