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允浑身僵硬地立在窗边,他的面色在喧嚣冰冷的风雨中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从窗外倾洒进来的暴雨很快就将他的头发和衣襟打湿,他却仿若浑然不觉。
小念赶紧悉心地上前替他披上外套、并将窗户再次关上。小执担心地望着他脸上可怕的神色,嗓音打飘地问:“三,三少爷……唯唯姐她怎么样了?”
邵允捏着自己的手掌,目光迟缓地转向小执,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,原本就凉了一半的身体顿时变得如坠冰窖。
因为他看到,在敞开的屋门口,此刻正悄声无息地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,浑身上下都裹挟着风雨。雨珠从他的额发上慢慢淌下来,将他挂着阴森笑意的脸庞映照得更为可怖。
他形如鬼魅……不,他就是恶鬼本身。
这个人,是他们在执行此次作战计划前思前想后、经过三番五次盘算后,认定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此时出现在此地的人——甚至他和叶舒唯几分钟前才刚在通讯器中谈起过这个可能性、并再度一同否定。
而当他看到这个人的时刻,今天一整天都徘徊盘踞在他心口的这份不安的预感,终于得到了最真实的应验。
所有人、包括叶舒唯在内,都认为他的不安是多余的。可最终,他脑海中那看似疯狂无稽的设想,却完全呼应了血脉之间的息息感应。
如此看来,亲缘血脉是一种多么超乎想象的存在,会在冥冥之中,牵引、感知到对方的所思所想,哪怕对方是个丧心病狂的究极变态。
多么讽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