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卿摇了摇头,涣散的双眼没有聚焦的望着,抬起手想要触碰江鹤阳。
江鹤阳抓住他的手,拉着他沾满血污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侧。
他手捂着沈念卿那汩汩涌血的伤口,可是,血还是从指缝中肆意的出涌,怎么也止不住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我食言了……我不能……不能把你的心……”
当初江鹤阳为了让沈念卿好好活着,说过把自己的心放在他那里一半,但现在,他还不了了……
“谁要你还了!你好好活着……你好好活着我就……”
沈念卿摩挲着江鹤阳的脸,好可惜啊,他看不见他最后一面了,他看向天空,似乎想从天空中找到一丝光亮,然而并没有。
“阿棠……拜托你了。”
“谁要管他啊!你弟弟你自己管!”
沈念卿牵动着唇角想笑,但是从胸口涌上的血顺着唇角向下,划过沈念卿下颌、脆弱的脖颈,然后没入被血染红的衣服里。
“人……人世广袤,愿君……惜重……”
“沈念卿!你别丢下我!”
然而那双涣散眼睛却越阖越累,那只冰冷的手兀然从江鹤阳脸侧滑落。
“念卿!”
没有你的人世,显得广袤又空荡,你舍得就这样丢下我吗?沈念卿……你真的是……太狠心了!
予凉军营。
段玺微眯着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孟行。
他缓缓站起身来,踱步到孟行身旁:“我是不是说过不要伤沈念卿!?”
“战场上将军怎可动儿女私情!?将军既然不动他,那身为下属,自然我要为将军代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