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然微微一愣,有些别扭的抿了抿唇。随后,他的目光落在浑身湿透、上下滴水的小狼身上,不由得微微皱眉:“衣服全湿了。”
小狼抱起毛团,无所谓的耸耸肩:“这有什么的。反正等一下都得湿。”
安然一想也是,索性多走了几步,让河水没过自己的膝盖。
河水微凉,水面上已经泛起了微微的雾气。
他突然又想起了刚刚的问题:“为什么是日出?”
“啊?”乌晓辰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问什么,“我也不清楚,规矩又不是我弄出来的。好像是一群高级的神认为,死了就是新生的开始吧。”
跟安然猜测的不太一样。他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朝着河面上的一缕微光扬了扬下巴:“可以出发了。”
两个人外加一只毛团,一起游向了尼罗河的河心。
然后,在太阳跃出水面的一瞬间,他们一同深吸一口气,屏住呼吸,朝着河面猛扎下去——
……
安然觉得自己眼前越来越黑、越来越黑。
耳边一开始还能听见水的声音,再往后就是一片沉寂。他能感受到水的压力作用在他的身体上,仿佛有千百斤重。
他在下沉、下沉……
恍惚间,眼前似乎亮起了几缕微光。他觉得胸口里最后一丝气流都要被压尽了,拼命朝着光的地方游过去。
突然间,他好像又在上升了。一股力正在他身下,不间歇地将他往上托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