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妮说别去了,这种天气老师都不会去的。还有那些初中生,你以为她们的父母我放心让她们在这种天气去上课吗?
我找出雨靴:“学费那麽贵,当然要去了。有始有终,这是最後两节课了。”
她摇头,递给我一把长柄黑伞,而不是折叠的花伞。“这个结实,不会被吹断。”
我在楼道口撑开伞,顶着风钻进雨帘里,霎时裤腿就湿了一半。我咬咬牙,往地铁站走,进了地铁就好了。
暴雨袭击申城,地铁口像水帘洞,我奔进站去,吐一口气,收起伞,那伞上的水哗地在我个脚下形成一个水潭。我拉拉衣服,进站。
这麽大雨,出门的人少,地铁里空空荡荡,与梦境里的情形全然不同。
我释然了。梦就是梦,现实就是现实,不会有交集。
从地铁出口到学校教学楼,又是一场与天斗与雨斗的战争。这种战争只要有信心,对方肯定要败。我踏上学校的楼梯,觉得自己像波塞冬,身後是垂天的水帘,真正河竖海立,气势惊人。
只是学校安静得可怕,一个人都没有,难道被曼妮说中了,老师都不来?我走到教室门口,推开门,课桌、黑板、讲堂,还是上次课堂结束时的布置。教室里只是开着电灯,空无一人。
原来真的不上课。为什麽没人通知我?
我从包里拿出纸巾,妄图擦干身上的水。再把湿手印干,才伸进包里取手机。手机上赫然有一条未读短信:“因天气恶劣,本周的课程临时取消。收到请回复。杨呈远。”
是我早上忙着出门,错过了这条短消息。路上风大雨大,来消息的提示音也没有听到,又不想用湿手开机,又不想在雨里看手机,以至狼狈万状地赶到,却是赴了一个空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