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礼勿视，我忙收回目光，落在前面。正好看到酒保递给我一杯。

“我还没点呢。”我摆手，“不是我的。”

酒保一笑：“那位先生送的。”他偏偏头，用下巴指着一个往这边走的年轻外国男人。我一看他的神态，就觉得轻浮油腻，心里在组织关於拒绝的英语词汇，这轻浮男已经过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一杯酒。

他指指我身边的空位，“ay i?”

我是说好还是说不好呢？虽然这个人看着不讨喜，但我是来练口语的，只要他肯和我练就行。

我刚要张嘴，kate就出现了，救了我一脸不知所措。她一只手搭在轻浮男的肩上，笑说：“sorry, she’s not free tonight”

轻浮男耸耸肩走开，kate坐下来，对酒保说来一杯威士忌。然後问我：“怎麽样？有进展吗？”

我摊一摊手，“好不容易来了一个，被你打发走了。”我看看她的裙子，紧身亮片短裙，只到大腿中部。裙子上的亮片被舞池中央顶上的旋转灯照射，幻化出奇异的神采，衬得她整个人像在发光。

“真漂亮。”我真心赞道，“从哪里找来这麽漂亮的裙子？”

kate一笑：“不过是时间和钱。”

这话听着耳熟，我忽然想起谁说过相似的话，是陈晓伟。那时我们去买包，花了几个小时找一个满意的又承担得起的包，後来看中了那个假versace，我嫌贵，说不要。他说时间也是成本，体力也是损耗，都要算在沉没成本里。换成简单的两个词 ，就是kate说的时间和钱。

这个时候忽然想起陈晓伟，我叹口气。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了。

kate喝一口酒，指着那轻浮男的背影说道：“这个人我一看就知道，法国人，英文说得比你还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