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里我欠他的还少吗?
用这种方式让我永远沉溺于悔恨与自责当中,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,张望岳?
张望言只是扪心自问,这些年走南闯北,是否有那么一刻,张望岳对他起过杀心,或者想过要把这个累赘甩掉。
“望言,家里的腊梅花该开了。”
张望岳凝视着远处。
腊梅花里有他生命中应得的东西。枝干焦了,那些东西化作齑粉,随风而散。
“望岳哥,我们总不能这么流浪过一辈子吧。”
我们?
张望岳敏锐地捕捉到这样一个词汇。
雪还在下,张望言也说不准他们到底还能走多远,但同样是讨生活,多多少少存有一点私心也说得过去吧?至少——有张望岳的地方就有家。
“等疫病过去,咱们就在四方桥摆个卖点心的小摊,自己养活自己,免得再去流浪,怎么样?”
“…好。”
后来,张望岳在卖点心的同时讲起了相声,他的故事里上至达官贵人,下至黎民百姓,无论什么样的故事,他都能笑着讲出来,和看客一起去玩味。
相声说得久了,望言渐渐觉得其实哥哥本就是故事的主角,给张望岳做配,他也心甘情愿。
他们像过街老鼠一样被巡警撵,又像艺术巨匠一样被社会名流请上台面,最后,他们拥有了自己的家,有了一笔小钱。
好像无论多难的事情,张望岳都能做到,而且完成的非常出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