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桥东侧缺乏树荫,上午——尤其十点左右会很晒,最好准备遮阳棚。”
轩佑没有继续说下去,在他看来,聪明的人应该走到那里就明白,普通人听了他的点拨后能领悟一二,到了这种程度还一窍不通的,那必定是笨蛋中的极品。
左蓝一笑而不语。
他当然明白轩佑要说摊子和地上的痕迹不符,小姐姐没有撑遮阳棚。左蓝一心里清楚,轩佑肯定不止发现了这两处疑点,只是嫌麻烦不愿意说。
相较于轩佑喜欢观察物,左蓝一更擅长洞察人。
举止言谈,嬉笑怒骂,无一不能观,无一不可想。人的反应足以在绝境中创造优势,亦能毁掉全部。
当是时,左蓝一边听轩佑说话边在搜索框中敲下一行字,随着轩佑最后一个字落下,搜索结果也恰好展现,左蓝一默默地复制了左下角的一串电话号码,装作漫不经心地向上滑动退出,转而问轩佑,“所以呢?现在去找谁啊,轩哥?”
“找秦晓霜。找不到的话给他单位打过去。”
唐梨有些吃惊。尽管她觉得自己和秦晓月已经够熟悉了,对于哥哥秦晓霜,她也只知其人而已,断没有更深层次的接触,这俩小屁孩知道的不少啊。
左蓝一将刚才复制的那串号码粘贴在输入框,眉头舒展,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喜悦,尽管轩佑不愿意承认,但他们确实总能想到一起去。
“秦晓霜正在休假,不过这应该是他们公司的说辞。”电话里,左蓝一编了个合作客户的身份打给销售部,指名道姓要找秦晓霜,接线的员工把电话给到客户经理,经理虚与委蛇了阵子,见他态度坚决,脾气急躁,大有等也要等到秦晓霜的架势,只好告诉他秦晓霜休年假去了,一时半会儿没空处理。
听到这话,唐梨脑袋瞬间大了一圈,“这对兄妹真能搞事…你俩知道秦晓霜家吗?”
一天前
已经过去六天了啊…真的好漫长…
他非常庆幸在将死之际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,如果非要对此生做一个评价的话,他想自己该是一个成功者吧。
秦晓霜平躺在客厅的旧纸堆里,饮下最后一口红酒,眼望着天花板摇摇欲坠的吊灯,脑袋昏昏沉沉的,视线愈发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