滋啦滋啦的广播声被浑然有力地声音所取代,入耳的唯有对回家的许诺,躲藏在黑暗里的任务接收者待在原地,呆滞地听着这一激动人心地宣言,回家,这是这么久以来不敢奢望的词语。
欢呼雀跃的高歌在这一刻响起,啊肆抱着伍兹大喊,“我们可以回家了!”
余自生愣了一瞬,笑出了声,他的手臂被鬼怪划出很长的一条口子,鲜血渗透纱布蔓延在外,看起来尤为吓人,但他像是察觉不到一般笑着迎向破开雾霾的阳光。
房间内,躺在椅子上的裴衍兀然笑出了声,他充耳不闻外头的警报声,反而慢悠悠地把怀里的照片摆放回旁边的桌子上,突然感觉缺了点什么,转身从桌子里取出药片和红酒,满意地躺回了椅子,他像是解决了一件天大的事情,如释重负地闭上了眼睛。
裴茗快步走到门前,门前站着一道黑影,他似乎已经猜到了是谁,他轻喘着气,慢慢地走到跟前。
“回来了。”皮尔斯穿着一身黑西装,他把帽子拿在手上,礼貌地朝裴茗点了点头。
裴茗紧绷的神经突然断开,紧绷的心缓缓塌了下去,他把装置递给了皮尔斯,独自一人往前走,“都是他的安排吗?”
皮尔斯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,“也不全是,主要还得看你怎么选。”
裴茗的嘴角平直,似是强忍着怒气,“他是生是死凭什么由我来决定。”
皮尔斯沉默了下来,他不再为自家老板做出任何的辩解,说实话,自己也很想给他两拳。
裴茗来到裴衍的房门前,他抬起手敲了敲门,而后拧开门把,房间里灯没关,此时还亮着一盏暖黄的灯,抒情的音乐在房间里回响,裴衍闭着眼裹着毯子躺在躺椅上,就像是睡着了一般,桌上放着一杯红酒和一张全家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