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决点头:“那怎么不戴着。”
语气是惯常的从容自若,让人听不出任何异常,似乎钟影今天没戴项链,是一件蛮了不得的事,值得专门问个一二三四句。
“今天出门,戴着不方便。”钟影低声。
裴决了然颔首:“这样。”他好像有些遗憾,又好像在认真思索什么。
钟影望着他,被他的温和而慎重的神情弄得莫名紧张。
这样的紧张已经很久没出现了。
“走吧。”
过了会,裴决起身,对钟影说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钟影看了眼站台上距离指示,说:“你下班很累了,我坐公交回去就好。”
裴决笑着叫她:“影影。”
钟影只好站起来。
只是走到一半,钟影忽然顿住,扭头望向山上。
“怎么了?”裴决问。
不知为何,那种就快丢在脑后、落下什么的感觉,陡然间变得十分强烈,强烈到钟影觉得必须要将那把伞找回来。
“找伞。”钟影说。
裴决怔住。
她的面容一瞬间变得分外坚定,好像这件事容不得片刻犹疑。裴决一下就想到那年她离开家,也是这样,眼底好像闪着一簇火苗,灼灼逼人。
裴决一把拉住钟影,看了眼自己停在对面的车:“我送你。”
路程很短,下车的时候,毛毛雨已经停了。
山脚的雨到了山腰,只剩下风里寒冷潮湿的水汽。
裴决脱下外套披在钟影肩上,两人并肩朝山上走。
快到闻昭墓前,裴决站住脚步,他对钟影说:“去吧。我在这里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