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仔怯生生地回答:“学校门口睡了一只猫,我过去摸它,它生气了要抓我,然后爸爸就跟它打起来了……”

“打到现在?”我狐疑。

“不是,后来爸爸把它打跑了,但它叫得好可怜,然后我们就去买东西喂它吃……”

“喂到现在?”我的声音不由自主柔和下来。

康仔“嗯”一声点点头。

“原来是这样,妈妈错怪你了,对不起咯。”我弯下腰摸了摸康仔的头发。丁中浩站在旁边,一脸委屈,出声提醒我:“还有我呢,老婆,你也错怪我了。”

“过来,跪着听我道歉!”

“不用了,忽然之间我决定原谅你……”

(三)

看完了我写的第二次采访稿,李总表态说:“杨五斤啊,都像你这样当主编,全世界的媒体一线工作者都得饿死了。”

他的意思我懂,嫌我做事大包大揽,不懂得调动员工积极性。

我只好再把责任一肩扛下:“娄子是我一个人捅出来的,没理由让大家跟着我一起加班。”

“真的吗?”李总讳莫如深地一笑,打开桌上精致的铁罐子,三指捏起一小撮茶叶往紫砂茶杯里一丢,言语和动作一样干脆,“让员工替自己顶包的部门领导我见得多了,替员工顶包的领导,我倒还是第一次见。”然后他隔着桌子把杯子递给我,抬手一指,吩咐道:“开水壶就在你背后,给我倒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