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经订好机票了,今天晚上就回上海。”赵珍宝说,声音透着萧条的凉意,“在走之前,我想见你一面,再跟你好好谈一次心。”
“谈心?不是诛心?”
“再相信我一次行吗?否则你一定会后悔!”她先是乞求,然后威胁,错乱的语气似乎在向我传达着一个信息:不能再信她的鬼话!
决不能信!
“好吧。”我说。
犹豫的这几秒时间,我想到的是我们曾经同住时的种种情形。自菜场归来双肩各扛一麻袋打折红薯健步如飞;一起冒着雨排队抢鸡蛋谈笑风生;每人裹着一床被子彻夜畅谈未来;面见客户时并肩谈判,每每遇到难缠的男性客户时,她便轻轻甩开外套,红唇微启淡定地吐出三个字“让我来”,简直就像是古代女侠掠起披风一怒拔剑的英姿。我真的不愿相信,有一天,她会沦为一个欺诈好朋友的骗子。
我挂掉电话,对出租车司机说:“师傅,不好意思,请掉头去机场。”
一个小时以后,我和阿宝面对面坐在机场二楼的咖啡厅里,她的小行李箱就搁在脚边,回上海的登机牌摆在桌上,看来不是诓我。
“你以前给我讲过一对姐妹的故事,今天,我来给你讲一对兄弟的故事吧。”
她开门见山,表明了叫我来此的用意。
我端起精细的骨瓷咖啡杯,捏着小勺慢慢搅动,专心听她讲述。
几年前,某城市的一个富人别墅区来了一个流浪的小男孩,他手中拿着个老信封,逢人便打听那上面的地址,可是那家人早年就已经搬走了,没人知道他们现在住在哪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