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老刘请吃饭,我略微有点喝大了,正觉得脑壳涨,恰好老刘劝我放下新仇旧恨给那对订婚的新人祝福,一口气没压住我就拍了桌子。算起来我们已经有小半个月没见面了,他自称现阶段正处于“事业的上升期”,忙得后脑勺都斑秃了一小块,俗称“鬼剃头”。为了振兴家族企业的分支,他也是蛮拼的。
“人家碰上百年一遇的大地震,腿都压断了一条,多可怜呀!”老刘对他的侄女婿充满同情,“你还跟人家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仇小怨,你还是人吗?”
“他可怜,我就不可怜吗?”我心里已经软了,但嘴还是硬。
“你当然可怜!在哥心里就数你最可怜!来来,咱哥儿俩再走一个!”他跟我碰了个杯,响亮地吱溜一口把半两白酒全喝干了。
然后他神神秘秘地问:“小五,你猜我今天为啥请你吃饭?”
“为啥?借钱?”
“呸!哥现在有的是钱!有钱!”
“那为啥?”
“其实,今天是洒家的生日……”他边说边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,大概是希望我像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个礼物送他。呵呵,愚蠢的凡人啊,老娘平时连自己的生日都记不住!再说,你一个糙老爷们儿过什么生日呢?年轻小妞的生日才是生日,抠脚老汉的生日不过就是半截身子在黄土堆里又埋深了点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