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宝眯着眼睛仰起了头,睫毛微微颤动,似乎在仔细回忆:“是一辆红色两厢车,大众车标,好像是polo,车牌号码我没看清楚,你家楼下那边的路灯太暗了……报警?呃,还没有来得及报警……”

我皱了皱眉,重复了一遍:“红色polo?”

红色polo?我家楼下?

我顿时多了个心眼。就在阿宝继续叙述她的悲惨遭遇时,我转身摸出手机,迅速给简丹丹发了条短信:丹儿,在哪儿?

丹丹的短信很快回复:the

night owl。

我坐不住了,哄着阿宝躺回床上,假称有事先行离开。

匆匆走出住院部的大门时,大概已经过了零点,室外的空气微微有点肃杀的冷意。我抱着胳膊走到路边,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人,差点儿跟我撞个正着。我定睛一看,是丁中浩,他不等我开口就一股脑儿地先把工作汇报完:“页面已经全部做好了,你明天要用的时候直接调出来就行。你的事儿办完了吗?”

我点点头,问:“你怎么没回去陪妈妈?”

他兴高采烈的表情立马垮下去,哭丧着脸掏出手机,递到我眼前,嚯!四十多个未接电话,全是他妈打的。这么壮观的情形,我过去只在目睹传销组织被捣毁时见过,一群人排着队领回自己的手机给家里报平安,一个个哭得屁滚尿流狂喊妈妈,感天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