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我和妹妹之间的矛盾与冲突,全面爆发。

(二)

阿宝默不作声听到这里,想来我不可能无缘无故跟她拉家常,忍不住追问:“你的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
“她是因,你是果。故事还没讲完,你猴急个屁啊!”

虽然我跟这个妹妹不投缘,但她性格中有一点与我特别相像,就是疾恶如仇。

很不幸,我就是她眼中的“恶”。

这个彪乎乎的小姑娘,展开了她猛烈的排挤行动,每一天都处心积虑地算计我,防不胜防,比如,往我的水杯里放洗厕剂,摔破东西栽赃再打小报告,偷我的日记本拿给母亲看,大清早爬到我床头邪恶地说“你爸爸死了!别来抢我爸爸”,看我惊醒时泪如泉涌便得意大笑……我越是失落,她就越是开心。长辈眼中的她总是可爱讨喜,而我则越来越孤僻冷漠,恶性循环之下,她顺利地争取了父母的专宠,将我孤立。

我将她的一言一行冷冷看在眼中,既然惹不起,咱就躲吧!

于是我想,与其在家里憋屈急了失手打人,挣个有期徒刑三年,不如出去打工,挣个块儿八毛的。等攒够了去北京的路费,我就体体面面地投奔老杨去,给他一个大惊喜:废柴劈一劈,也是能燃烧的嘛!这么一个难得的表现机会,当然不能把冲喜变成奔丧。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,抄个破碗,拄个哭丧棒,一见到老杨,先颤巍巍地把车票掏出来:亲爹啊,来时的火车票给俺报了吧,俺饿啊……估计老杨马上白眼一翻,吐出一口血团,然后我就有人肝吃了。

走进附近的一家快餐店,我准备找一份洗盘子或跑堂之类的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