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坐定,我问:“阿宝,你是为了显得高一点才带着脑袋出门吗?”
阿宝一听这话,顿时火冒三丈,马上又想翻脸。
我根本不会留给她开口的机会,紧紧追问:“这种杀敌一人自损三千的招儿,你是怎么想出来的?”
阿宝索性一扭头,看向窗外,打定主意不跟我废话。
“你的性格我很了解,只要你觉得自己还没输,这事儿就不算完。”我慢条斯理地抠着鼻孔,桌子中央,麻辣火锅正咕嘟嘟地泛着红泡沫,“对你来说,感情失利永远只是暂时的,在这方面你从来不甘示弱,所以,如果这次我不跟你把话讲清楚,说不定还会有下一次交锋。你要真打算跟我拼个鱼死网破的话,我倒也不怕,怕就怕网还没破,鱼先死了。”
我笑吟吟地直视阿宝,神情笃定。老刘闷着头在旁边下羊肉,一副“关我屌事”的样。
“有这时间对我兴师问罪,不如管好你自己的男人。”阿宝不无讥讽。
操,她说得对,这熊孩子确实欠管教……
不过,我不在乎。
我对人生没什么洁癖,世上充斥着各种细菌,正是它们维持着自然界的正常循环。任何人在一生中都有无数可能成为其他人的病菌,你的成长必然踩着无数病毒的尸骨,所以不必畏惧和厌恶。“他还小,以后犯错的机会还很多。我既然把他给睡了,就要对他的成长负责,遇到一点儿波折就撒手不管了,那不是有担当的态度。”我从老刘的汤勺里抢了块羊肉,在油碟里蘸了蘸,好心地送到阿宝面前的小碗里,然后搁下筷子继续说,“男人最容易高估的两件事,一是自己的性能力,二是前女友对自己的感情。他之所以会上你的钩,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,他认为你对他仍念念不忘,但真相是什么呢——也许一个女人肯陪你上床、送你礼物,甚至结婚的前一晚找你缠绵,但一到关键时刻就恨不得钻进地缝来避开你,一旦反悔又可以泪流满面求你回心转意,那么这女人享受的并不是爱情,而是自己玩弄男人的手段和功力——你坑别人,我不管,可要是想坑我的人,你最好先反思一下智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