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完温馨的家庭周末,星期一送孩子上学之后,我终于有空赶稿子。赶着赶着,卡壳了,拨个咨询电话给老刘:“喂,跟你打听一下,像你们这样的流氓,一般怎么在长辈面前掩饰自己的身份?”

老刘深沉回答:“我们伪装成作家。”

“滚!不要脸!”

“出来混,迟早不要脸的。”老刘哈哈大笑,顺口问我,“中午小四请喝酒,你过来不?”

“什么喜事?老婆死了?”

“你瞧你这话说的,又贱又欠的,真叫人喜欢。小四的台球厅今天开张,在海皇宫摆了几桌。就这么说定了,十一点半我到楼下去接你,有什么傻问题到时候当面问我,我先挂了。”老刘一向不喜欢讲电话,说话利落无比,收线的速度像收钱一样。认识他好几年了,每次打电话最后都一定能让我听见“嘟嘟”声,预先把手指摁在挂断键上都抢不赢他,我老怀疑他开了外挂。

既然中午有海鲜可蹭,我毅然把糖果饼干旺仔牛奶什么的塞回冰箱去,免得康仔回来又跟我打架。

挺到十一点,饿得我皮带都紧了两个眼儿。

老刘到的时候,我就像看见亲人一样,激动得两眼泛起了泪光。从楼道中狂奔而出,我笔直地蹿向老刘的破面包车,四蹄生烟,就差汪汪叫了。老刘很受惊,抄起一瓶矿泉水护在胸前:“你想干什么?不要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