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伞,并排站着,谁也不看谁。好像两个陌生人借着一把公用伞在躲雪似的。
不过,说不清是怎么样的一种氛围感,愣是让站在对面的一帮同学看傻了眼。
明明是个公共区域,明明陪罚陪得重情重义,可就是感觉尴尬,一种好多余的尴尬。
他们相互用眼神交流了一阵,还是班长先开了口,“那个,绵,我们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,也不等绵反应,一个个就逃一般离开,眨眼就没了影。
雪越下越大,前方的视野里再看不到人。
绵用余光向一旁扫了峦一眼,阴阳怪气地开了口:“董事长阴魂不散啊,怎么混进来的?”
峦面色不改,语气也很平静,“我现在是你们哲老师的助教,你最好说话保持礼貌。”
绵不屑地笑了一声,“董事长人脉真广啊。该不会是哲老师让您来给我打伞的吧?”
峦摇了摇头,“是我想来给你打伞。我想,他只是罚你站,并没有罚你淋雪,这样对你公平一点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还应该说声谢谢啊?”绵的话毫无诚意,还透着几分讥诮。
峦也不生气,简单勾了一下唇,“不必。下雪了,他本来不方便再让你罚站了。我这么做,也是让你多站一会儿。”
绵:“……”这个坏人!
两个人说话都面朝前方,好像自言自语,把天聊死后,依然面朝前方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说,谁也没惹谁。
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赏了一会儿雪,哲的电话打了过来,他压着声音对峦说:“喂,快回来吧。雪越下越大了。你现在身子骨可弱,比不上人家。”
峦听着,眉心越收越紧:你说谁强谁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