峦一边走,一边问自己跟上去的意义是什么。
那个人不可能是绵,除了一张和绵相似的脸,没有一点绵的影子。
这一年多,绵的样子时常在他脑海里出现,准确地说,是绵最后留给他的样子。
那么痛恨,那么决绝,那么咬牙切齿,“是你说过的,不论我的家是怎样,你都不会离开我。为什么把我扔了?”
面对绵的质问,峦只是不停地说: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
他不想多做解释,不想把苍的算计抖出来。一切已经是定局,他不想再给绵的伤口上洒盐。
“可是我们击掌发过誓的。如果谁做不到,不得好死。”绵对峦的道歉全然不顾,他愤怒地嘶吼,像要立刻想把峦粉身碎骨。
绵这样的态度,反而让峦释然了,“好,就让我不得好死。”峦平静地说。
话落,绵抽出了水果刀,愤怒收得很快,此时已是一脸冷漠无情,“那不如,就死在我手里吧。”
峦愣了愣,有点意外绵真的会动刀,不过他没有多想,他也希望有一把刀,来帮他结束这一切。如果这把刀来自于绵,那他更没有什么遗憾了。
很快,峦便笑得缱绻,一边抚摸着绵的脸一边回应,“好啊,如果一定要死,就让我死在你手里。”
绵拿着水果刀对准了他的心口,一滴泪从僵硬的脸上滑过,“你可不可以握着我的手自己来。我没杀过人,我下不去手。”
峦宠溺地笑着,紧紧握住了绵拿着刀的手。当时,他真的只是想帮绵一把,帮绵把刀刺向自己。
但突然一个电光火石般的速度,绵的刀口逆转了方向。
峦大惊失色,思绪停滞还不及意识任何事,那把刀已经深深地刺进了绵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