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他疲倦地牵了牵唇角,有气无力地说:“不嗨了,回家了。”
是的,回家。
这是祝子绵的真实想法。他是主动分手的那方,又不是被突然分手的那方,在理发的时候,他已经把一切想好了。
他是因为峦留在这里的,现在唯一留下来的理由都没有了,该回家了。
说完,他慢慢悠悠站起身,一脚轻一脚重地向前走去。楠在绵身后看得揪心,追上来扶住他:“你家在哪儿,我送你回去。”
祝子绵摇摇头,迷迷糊糊地说:“不用,我自己走。谢谢你啊,楠。最后还有你送我一程。以后就见不到了,你多保重。”
楠听得心里咯噔一下:怎么有种要轻生的感觉?
他又叫了几声绵,但是绵已经听不见,只是麻木地向前走。
这个状态太像自杀前兆,楠不放心地跟了上去。
一路上,楠尽量往好的方面想,希望绵真的是回家。但是且瞅着越走越不像,尤其不像是绵会住的地方。
绵就是个清洁工啊,能有多好的家势?
可绵前往的方向越来越靠近市中心,住宿小区越来越少,也越来越高端,怎么可能呢?
走了快两个小时,绵终于到了目的地。楠更纳闷了,这是个有名的商圈,还是个挺高端的商圈。
主体是个高七层的大商场,商场前还有一大片带特色喷泉的广场,是情侣约会的圣地。前一阵,更是因为跨时空电话的活动,热闹了整一个秋天。
绵来这里干什么,不是说不嗨了,回家吗?难道改主意了,还是要先嗨一下?楠想不明白,只好继续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