枫也就那么看着她，不言语不动作，凄月站直身子就说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
枫刚拿起筷子试了下菜，赶紧放下筷子拉住了她，如此准确的拉到她的手，枫赶紧又松开了，凄月回头看着他。

枫重新拿起筷子，又夹了一根小白菜，抬高手给凄月送到嘴边。凄月看着他，想了想，张口吃了下去，似乎没什么味道，青菜本来的甜味倒是刚刚好，她刚才尝过了，不难吃。

枫于是笑了，收了筷子看着她，凄月想了想，开口说，“林竹枫，不要再任性了。”

枫还是笑着，只是笑容变得有些难过，她还是这么说呢，永远都是，孩子气，任性，冲动，不负责任，不顾大局，不够稳重，不够成熟……

他不过是想和她的事情沾点边，没想到她会到医院里来，没想到搞到这么严重，他不过是脑子坏掉了，不过是很想她。

心儿端着粥站在食堂门口，看着枫喂菜给凄月吃，看着凄月冷言冷语，看着凄月看到她时的惊愕，她觉得难受，不知道，就是难受，很难过。不知道是为了枫对楚凄月的好，还是楚凄月对枫的不好，还是别的什么，她难受。

凄月看着武心儿，没有多说什么。她不知道，究竟她怎么对枫才可以让她满意，如果她很关心，武心儿肯定会吃醋，如果她很冷淡，武心儿就会恨她，不过，没关系的吧，让她恨一下，无所谓的吧，即使自己明明总是想着她，向着她，却还是不能和人很好的相处，她不明白。

晚上心儿给枫擦身，她看着枫背上的伤痕，枫下午一直不说话，她说什么都是随口应着，总是想着什么。她知道他在想什么，她知道他在想谁，她没有办法让他停下来，也不能让他不去想那些。

心儿的眼泪落下来，她坐起身看着枫，抬手擦了擦泪，尽力笑着说，“枫，你开心些，很快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
枫一下子愣住了，看着心儿的眼泪，听到她说出的话，恍惚间以为是她。枫伸手抱她，“我没事，我没事，你不用担心。”

他知道的，上个周，她每次给他擦身的时候，说着笑话，偶尔停顿，停顿的时候，她在落泪，他知道的，她不开口说话的时候，就是在落泪，她只是无声无息的落泪，是因为他身上的伤吧，是因为他，可是原因并不只是这样单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