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秋白听得不舒服,心想自己身上是不是也有她说的那种气质。
她正想着,几个同事就着话头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:
“我跟你们说,农村的男人不能要,尤其是这种原生家庭不好的,心理多少都有些扭曲,特别可怕。”
“对,真不能找凤凰男,不然一辈子都完了。”
“秋白,这男的家里是不是还有姐姐?”
陈秋白脸上几乎挂不住了,小声说:“我也不知道,我跟他不是很熟。”
同事们说:“肯定有姐姐,农村那边基本都是姐弟家庭。”
“这种家庭的更不要,不然被吃一辈子。”
“对,这种男的只会吸血。”
陈秋白默默喝着酒,没再说话。
转角那边,凌云贴墙站着,抖得像片摇摇欲坠的叶子。
角落里没有灯,他垂着头,脸上一片昏暗,像只暗潮里的牡蛎。那些对于他人人生高高在上的刺耳的品评,硬生生剥开了他的外壳,散发着腥臭气息的肮脏过往暴露无遗。斑驳的血肉里有颗黑色的瘤,那是他灵魂中卑劣低贱的部分,十年前曾被李老师治愈,此刻却在他的身体中久违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