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”
微微沙哑的嗓音,说不出的怪异。
一瞬之间,冷汗唰地浸湿了杜洄的后背,他暗叫声不好,灵讯还没发完,残余的字迹犹然可见,若是叫他看到了……
一双因惊恐而微颤的眼珠,与另一双浊黑如井的眼珠,目光一触即分,皆缓缓向摔落一旁的玉符移去——
电光石火之间,竟闻劲风又响,天霄倏尔洞开一掌光明,随着风声,一袭翠衫飒然而降,山雨冷澈气息劈开诡谲的妖氛,元无雨收剑站定,疾行中翻飞的衣摆悠悠垂落,地上的玉符这才窜出一道碧色灵光,将迟到的留语传递过来,宛若一句无声的开场白:
“我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舟上二人却呆若木鸡地望着他,半晌寂静之后,猛然爆开一声大叫。
“元师伯!”
哀嚎的自是杜洄,堂堂玄妙峰首座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去,大抵从未觉得这位一向目中无人的好师伯如此可亲,两臂一张,就要抱他大腿,元无雨轻身闪过,叫他扑了个空,蹙眉向仍站在远处的另一人道。
“逊儿,你怎么样?”
杜洄忙道:“元师伯,此事有些——”
他一句“蹊跷”还压在喉咙里,那一路上石像般异样的宁逊,死气沉沉的眉眼却一瞬活转过来,亦快步上前,声色如常道。
“我没事,师父。”
“你,等会儿,你……”
杜洄目瞪口呆地看着他,然而元无雨眉心微地一挑,竟似被取悦一般,全未察觉不对,径自向二人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