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榤低笑一声,弯起嘴角回道,“我和他们可不一样,我是大人了。而且……”他嘴角上扬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,脸上溢着满足的笑,“他们应该羡慕我才对。”
白祈以为这里多少会给白榤带来一些影响,比如自我否定和消极的心理情绪。现在看来,他没有任何改变。
白祈却多少产生了些影响,尽管他创造出无数生命,但接触的都是冷冰冰的机器。他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的鲜活孩童,孩子们自由生长的模样太过耀眼,他不禁怀疑自己拼尽一生付出的事业有什么存在意义,这才是类延续的最好方式不是吗?
身旁小女娃咿咿呀呀的叫喊声打断他的思绪,女娃举着花朵,蹬着稚嫩的小腿摇摇晃晃站起身。
白祈抬手护着她,却不想那女娃不是要出去走动,而是站在原地垫起脚尖,把白花别在他耳朵上。
他微低着头,发丝随风飘动,耳上的花朵小巧精致,花瓣洁白如霜,衬得他的容颜愈加脱俗。
他像这白色花朵一般清新淡雅、不染纤尘,散发着不经意的自然的让人心醉神迷的美。他的睫毛很长,纤长的羽睫如同鸦翅,眼睫下的眼眸流转着青烟似的迷茫,又略见水波潋滟的惆怅。
白榤看得出神,心下悸动、喉咙里爬出干渴的声响,听起来好似一声怪异的笑。
白祈听到他的笑声,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,带了些幽怨地瞪了他一眼,那淡静如水的眼眸瞬间转变成摄人心魄的黑洞。
这一刻,白榤感觉时间静止了,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,只剩下自己胸腔的砰砰心跳声。
白祈把耳上的花朵取下捏在手中,他似是想到刚才女娃的举动,不由得轻轻地笑了,温柔如水的笑容在他的面庞上无声地流过,他的笑容很轻,轻得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一般。
白榤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,他紧紧盯着眼前这人,灼灼地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,视线像炙红的烙铁,似要把眼前的画面深深印进脑海之中。
河边的孩子们发出尖叫,那是带有兴奋的叫喊声,他们放置的鱼笼钻进去一条大家伙,正拖着笼子往河中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