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飞看了他一眼:“我也是。”
在平安村养伤的这半个多月二人都假装相安无事,但他们的立场和身份在那里,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真正的握手言和。
只要大周一日没有降服起义军,或起义军没能推翻大周,他们就永远对立。
虽然都觉得对方是个难得的人才,但如此人才不能为自己所用,便只能除之而后快。
轻柔的月光洒在地上,照亮了周围一大片景色,喻深和成飞站在原地没有动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最终还是喻深先行离开,成飞抬头看着月亮,高卢把他打落刈水之前说的话还犹在耳边。
难道陛下当真看他不顺眼,想要杀了他?
成飞心中十分不是滋味,他知道或许陛下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,甚至可能真的如喻深所说,他本就是一个昏庸无能的君王。
但自己生在大周,从小听到的就是忠君爱国,哪怕陛下当真如同朽木,他也不能投敌。
月色如水,二人心事重重,并没有因为这次喝酒而缓解太多,心里装着许多事的他们自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在喝完那坛酒之后,身上的伤势已经愈合了许多。
第二天,天还没有亮,两人关上院子的门,十分默契的一前一后离开了平安村,什么东西也没有带。
施慈从云头落下,站在自己的院子里,远远就看到那棵桃树上像是挂着什么东西。
他走近从上面取下一张纸条,上面遒劲有力写着两个字:“多谢。”
施慈微微一笑,纸条迅速被火焰吞噬,只在空中留下一缕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