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斐也觉得张胥此人有些痴,沈静仪既然已经放出话说不想嫁人,又何苦再去纠缠人家?虽说这个世道男女大防并没有那么严苛,可张胥这么做,算怎么回事啊?
施慈和李斐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之后都颇觉无语,而此时故事的主人公张胥却在房间内坐立不安。
他对掌柜说的也不完全算说谎,虽说他的伤是沈明轩打的,可他家的茅草屋也的确塌了。
这倒不是沈明轩推倒的,而是他被揍之后扶着墙起来,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在墙上,那座承受了许多年风吹雨打的茅草屋便塌了一半,导致他只能出来找个客栈凑合一下。
张胥将家中的笔墨和诗书放在灶膛里,确定不会因为下雨打湿,这才拿着仅剩的银钱和一幅画出了门。
这些银子便是他为了准备聘礼上门提亲的时候变卖家产剩下的,虽说不多,但是供他吃住一段时间并无大碍。
他进客栈的时候将画放在了袖子里,谁都没看见,到了客房中才舍得掏出来放在桌上。
张胥坐在茶桌前坐立难安,灌了好几口凉茶,最终还是将画卷展开,挂在床头。
画卷用纸十分金贵,看起来便不是寻常人能用得起的,上面画着一位身着浅绿衣裙的美人,美人低头含笑,手中拿着一本诗集,脚边绽放着一株山茶花,说不出的温婉。
画中人便是沈静仪。
这幅画是他遇见沈静仪那天的模样,那日她便是手中拿着一本诗集低头朝沈明轩说话,低头浅笑的模样瞬间刻在张胥心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