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云舒没有回答他,只是抿了抿唇,盯着远方出神。
倒是李斐,声音有些颤抖:“白荼已经生出灵智,和白元是同族,他怎么下得去手?”
在他看来,这相当于一个人把同为人类的另一个人绑起来剥皮拆骨,怎么不叫人心惊呢?
此时瀛洲岛掌门的话犹在耳边:“妖怪都是恶的,我等身为修仙之人,眼里容不得沙子,见到这些孽障,都要尽数除去!”
李斐脸色有些发白:“果然妖怪都是恶的吗?他们全都该死!”
施慈看了他一眼,知道他才出瀛洲岛没多久,还很单纯,正是树立三观的时候,不由开口道:“人也有恶人,你难道见到一位恶人,便将人类全部否定吗?”
李斐看着他,又用余光看了一眼正在剥皮的白元等人,白荼的惨叫不绝于耳,他实在无法相信妖怪非恶:“白元等妖的作为,不正是证明妖怪是恶的吗?他们才化形,还未脱离孩童形态,就对同族百般折磨,不正是说明妖怪天生为恶?”
想到什么,他又道:“白荼如今虽然还没有害人,但是她之后害了这么多人,不正是说明了她是恶的吗?”
他心里的念头越发坚定,看着群妖的眼神也带上了厌恶和爽快:“白荼害死我兄长,被白元剥皮是活该!”
可是他却忽略了,白荼被剥皮在前,害李虔在后。
施慈知道他只见到了坏的一面,并未见到好的一面,已经认定了心中的想法,别人无论怎么劝也不顶用,索性不再劝。
倒是季云舒此时开口:“一切莫妄下定论,白荼的确该死,但如今的她懵懂无知,不该遭此酷刑。且看事态发展吧。”
李斐一直有些怕季云舒,见他开口,便不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