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文周死死盯着他,眼睛里满是恨意。
江鸿见他狼狈的模样,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我本来受敖箐所托,来沈府打听你的下落,谁知到达曲左县,就听到沈府的遭遇。”
沈文周沉默良久,问道:“阿箐怎么样了?”
“敖箐现在不容乐观,虽说并没有生命危险,但若是七七四十九天内寻不回龙目龙筋,恐怕也会身死道消。”
江鸿实在同情他,本来父母在家颐养天年,有一位温柔美貌的未婚妻,还有一位来头不小的青梅,自己又年纪轻轻官拜五品,可以说幸福美满前途无量,谁知短短几天内父母双亡、青梅濒死,凶手还是未婚妻。
昏迷的时间内沈文周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老了许多,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大量精气神,连鬓角都生出了白发。
他听到敖箐的消息之后又沉默了很久,久到江鸿都以为他又晕了过去,才开口道:“我要去问问她。”
江鸿不明所以:“什么?”
沈文周抬起头,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:“我要去问问丛姣,为什么灭我满门!”
“我爹娘待她如亲生女儿,她来到沈家之后从来没有受过半分委屈,家中仆人更是把她当做未来的少夫人,恭敬有加,她怎么下的去手!”
“还有边关数万万百姓,敬重丛县令为人,从来没有看不起她,哪次不是以礼相待?她在边关生活了这么久,引异族来犯,看到那些妇孺惨死在异族刀下的时候,她有没有后悔过!”
“还有阿箐,这些日子费尽心思哄她开心,她当做自家人,她怎么狠得下心剜去阿箐双目、抽走她的龙筋?”
他的心中早就知道答案,可是他还是想去问一问。
难道妖怪没有心吗?难道丛姣没有心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