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暄将灵力注入到那棵按理说应该死去的佛语树内。
这也就是刚才暮云转过身看见的,那是漫天的佛语花花瓣。
这棵不知道枯死了多少年的佛语树,再一次绽放在初秋的雪里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
初秋怎么会有雪,佛语树怎么会开花,师尊怎么会来到这里?
所以啊,帝暄用极端手段强行废除了有情道也要接回家的人,就这么隔着不过几步的距离,恭恭敬敬地朝他作揖行礼。
“暮云见过……明王大人。”
帝暄一愣,饶是他这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家伙,在听到这样一句格外疏远恭敬的话时,心口还是一阵刺痛。
“云儿?”
大抵是帝暄受伤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,暮云都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有些太陌生。
但是他转念一想,不然呢?应该多么熟稔吗?
这场雪下的很突然,暮云甚至还可以听见外面的宫人奔走着,互相告知着。
暮云没有多逗留的意思,甚至都来不及多看一眼这漂亮的佛语花。
即便是知道不合礼数,但依旧转身离开了。
被钉在柱子上的钟离柏已经发不出声音,甚至已经疼得没有意识了。
他的血肉在腐烂着,又重新滋长着,看上去无比血腥。
然而这就是暮云最喜欢的手段。
冰透晶莹的柱子被鲜血染红,滚烫的血液使得寒冰融化,稀释过后的血水流淌得整个大殿哪里都是。
那个最开始被暮云从蜃谷带回来的宫人早就被吓晕了。
保守起见,暮云还是消除了他的记忆。
第一次,有了暮云称得上无措的事情,他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帝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