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嘉原客客气气地喊了声“表姐”,然后转回去,继续跟大伯父说今天的寿宴安排。
这一声“表姐”全然没有平时叫她的感觉,不那么刻意,坦坦荡荡,好像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,她只是“表姐”,仅此而已。
然而,长辈们并不知道他们俩彼此有多默契——
默契地装作陌生人。
不过一会儿,大家一起去小姑姑安排好的酒店,寿宴在酒店进行。
出门时,两人在院子里碰见,四目相对,不及片刻工夫,自然地错开目光,佳妮俯身坐上大伯父的车子。
她心里空了些,因为明白了,也看到了,赵嘉原不再像年少时那么随心所欲。
从前最讨厌、最嫉妒他可以那么随心所欲,现在呢,又为此惋惜。
没办法,想拥有什么,就得失去什么,否则不够长教训。
到酒店三楼,厅堂正中间一个巨大的繁体“寿”字,正红色点缀,十分喜庆。平时没见过的亲戚好友都聚在这里,整整一层都是人,人声嘈杂。
原来家中有这么多熟人,这让佳妮想起英国那位同学,家有豪宅,生日聚会,门庭若市——
一个西方化,一个东方化,统统聚满人。
搞不懂,过生日而已,何必这么繁琐。
到午餐时间,吴祖琛发来消息,问她午餐吃什么。
这是找话跟她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