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衣间内对峙的气氛如冰火两重。
他怡然从容, 仿佛已经胜券在握。
她忐忑不安,深感图穷匕见。
骗他的所有事情,已经真相大白。
然而归根结底,错不在她,她也是被逼无奈——
倘若他在那个雪夜里,接受她的示爱,她也用不着心灰意冷。
她不想轻易认错。
压低声音, 没好气。
“叔叔这是要做什么?”
宋予白缓声反问: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裴拾音说, “之间邀请叔叔开一间房的时候, 叔叔不是还怪我胡闹么?”
“是啊,真开一间房, 你怎么跑得了?”
明明是一句很平常的反问,却随着他慵懒微暗的声线,随着他手上不疾不徐的动作, 变得无端有些引人遐想的旖旎——
原本只是蜻蜓点水般按在她后腰纹身上的手指,从一根变成两根。
原本只是不紧不慢的轻揉,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留恋不舍的抚摸。
原本冰凉的、渗着雨水潮意的手指,不知不觉,已经开始染上了令人心惊肉跳的温度。
手指顺着她柔软的腰线往前探,按在她纤薄的髋骨上,沿着起伏的凹陷,仿佛能蚕食上她的小腹。
隔着细腻的皮肤,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隐藏在这寸皮骨之下,她愈演愈烈的心跳。
为什么之前那次替她在车里上药的时候,没有珍惜这种触感?
那个时候明明他只稍近前,她就会缴械。
无光的黑暗是一面阴暗的放大镜,将他此刻深渊的裂隙,撕出更大的裂口。
罪恶感和道德感都是好东西,至少,是套上颈的枷锁,可以困住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