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 这里,无人可以审判他。
所以, 这次,他也没有推开她。
梦中的少女如精魅蛇妖,说喜欢他, 说喜欢了他很久,说想和他在一起, 永远在一起。
满心满眼的欢喜里,映出他一张张失神的、伪善的、贪婪的、放纵的、浪//荡的、道貌岸然的、野心勃勃的、不知廉耻的——
陌生的脸。
每一张脸上都长着宋予白的五官,但每一张脸都如路人陌生。
大雄宝殿,千手观音,千手千面。
掌心目。
见天地见众生。
唯独不见自己。
然后她重新低下头。
如兰的气息触到他被熨烫到一板一正的西裤。
当着他的面,用那张品尝过樱桃的嘴,延续了他的快乐。
她会翻搅樱桃粒,也会灵活翻搅比樱桃大几倍的东西。
足够聪明、也足够好学,一点就通。
窒息的、罪恶的欢愉被温暖的口腔延长。
少女散落在脑后的长发带着夏夜空调里的微微凉意,握在掌心很有沉甸甸的重量感。
指腹揉上她后颈,会有轻轻的嗯音反馈。
濒死的前夕,宋予白脑中走马灯似跑过的,却是宋予年和裴蓉的脸。
小时候哥哥抱着他穿街走巷,下雨也给他撑小小伞,要星星不给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