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池水将他吞噬,他挣扎了几下,再无声息。
后来宋宇就喜欢把头埋进冷水,体验那种胸肺炸裂,极致森寒,绝望无助的濒死感。每当想到那老汉死得这么痛苦,他就觉得痛快淋漓。
今夜他出来透气,并不是全因为燥热,而是为了观察盯梢自己的人。
为了观察这里守夜人的动态,宋宇这几个晚上分别在相近的时间点起来解手。他注意到,这里大约在夜里 2 点到时候,看守的会熄灯,30 分钟后,保洁会打开门去其他几层打扫卫生。
如果自己在这时搞定盯梢人,再制住保洁,拿来钥匙,那么就有希望逃离。
宋宇擦擦脸,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,装作没听见。他早就察觉每次自己出来都会有不同的人盯梢,已知的是九妹,五哥和老杨。
今晚这个脚步略显局促,在尾随距离的控制方面还不到位。宋宇来了玩心,他在侯镇林身边的时候就时常被盯,不仅对此非常敏锐,且琢磨出几百种玩弄盯梢者的办法。
于是他径自往房间的方向走,到了门口却没有进去,而是继续往前。
这个宾馆的地形虽然不复杂,但也是和大部分宾馆一样弯弯绕绕,再加上所有房间的门都关着,夜又黑,灯又暗,很容易把人转晕。
宋宇穿过幽暗的长廊,带着那个脚步,在里面绕圈,像当年戏耍老汉一样,东奔西蹿,走走停停。
来到走廊的拐角处,转过去就是饭堂,旁边有个夹角,宋宇身子一晃,闪电般缩了进去。
透过微弱的夜灯,从他的视野看,墙上的影子犹犹豫豫,似乎也在纠结着要不要靠近。他缩在门边,等那人影近在咫尺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