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轮上来之后,回身将地窖重新锁好,他吹灭煤油灯放在桌上,似乎察觉了什么,又弯下腰,捡起地上的半根带血的小拇指,用报纸包起。
“把地擦擦。”侯镇林在房间里东看看,西瞧瞧,指着挂历上的女星,“这女的叫什么,张惠妹还是张惠姐?”
左轮看了一眼,“不认识。”他将桌上的纸杯扔掉,把火柴,扑克,茶壶全部摆回原位,蛛丝马迹全部抹除,“走吧侯爷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“他说地里埋着钱,你去挖挖,给你爸和你弟弟。”侯镇林退出屋外,“我回车里等你。”
左轮摇摇头,“不用了,您给的已经足够了。”说罢他拿起包,关上灯。门闩轻轻一响,室内重回黑暗。
侧屋是一处猪圈,就在这二人路过的刹那,里面沉睡的猪仔忽然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。
“你看看你,”侯镇林谈笑风生地摇摇手,“身上杀气太重。”
左轮不置可否,打开车门,右手扶在门上,“的确,动物比人更敏感。”关上车门后,他再次警惕地回望那间屋子,里面黑漆漆,静悄悄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红色的尾灯渐行渐远,一双在暗处盯着他们的眼,却慢慢浮现。
小屋内,挂历上的面孔忽然扭曲,紧接着,后面的墙壁凸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