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…”他下意识喊,声音在开口的刹那被堵在了唇齿之间。
浑身的血液从头凉到了脚底。
自己躺在水泥地上,手被捆着,嘴上贴着胶带。
昏暗的屋内,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,落地窗帘的缝隙中透出一丝灰白的光线。
苏朝晖僵住了,这是哪里?我为什么会被绑在这?焦渴的咽喉让他只能发出几个不成声的破碎音节,他狠狠甩甩头,回想自己丧失神志前发生的一切。
“…淮陵暴雨,弄堂停电,我冒雨出去买蜡烛,弄堂里特别黑,我在临到弄堂出口处,看见路灯下站着一个可怕的人,他追了过来,我看不见他的脸,他的声音像烧焦的乌鸦。然后很冷,这辈子都没觉得这么冷。”
后来在浑浑噩噩间,也曾有过一丝朦胧的知觉。好像身处在颠簸的车内,有只粗糙的手喂自己喝水。
现在这是哪里?现在是什么时候?谁将我带到这?绑架?谋财?还是人口贩卖?
心中的疑问像滔天的巨浪,几乎要将人淹没。苏朝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自己被拘禁了。他往上看去,一扇暗黄色的木门很随意地虚掩着,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。
“朱三多都快死了,这半大小伙子给他送终…十多岁,有什么不好带的,打几次就好带了。”那人说话的尾音拉的很长,听起来很疲惫,“你自己看着办,弄矿上还是砖窑,反正快把人从我这弄走,我这里人多眼杂,你们不要碍事!”
苏朝晖听到这已经魂飞魄散。
我被拐卖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