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躲在这儿……阿关一颗紧张的心顿时放松了下来,随即又迈着大步往那跨过去。
“你倒挺聪明,不去抓人,跑这儿躲着做什么……”
她冷着脸,满是厌恶地将自己的不满发泄了出来,却压根没发现他此刻正落寞地注视着地上的某处。
全哥也站在他的身边,红着眼睛,像是哭过,见阿关忽然冒出来,先是一愣,然后才马上冲她使着眼色,想叫她别再这么挖苦他。
哪料,那姑娘神经大条起来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,直到她自顾自地发了一通牢骚他却还是一动不动,她才满腹疑惑地抬头去看了他的表情。
他的脸上正糊着一片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,与经历过一场恶战后留下的灰尘搅合在一起,又被眼泪冲刷过,留下几道脏兮兮的污渍。原本棱角分明的眉眼此刻也褪去了英姿风发的气息,取而代之的是溺于深海的悲情。
他似乎压根没有听到她刚刚的话,只是半沉着头,一副疲惫又了无生机的模样。
阿关不由地纳闷,又不解地将目光转向了全哥。
全哥重重叹了口气,将视线落往了正躺在旁边空地,身上盖着块白布的男人那里。
“他的人……牺牲了……”
阿睿也算得上他的战友,说出牺牲两个字时,他的心里也不禁涌出一阵激流。
阿关这才随着他的话音看了看自己的脚边,那个有些木木的,从来不敢直视自己眼睛的阿睿,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。也不知他流了多少血,脸上竟透着雪一样的白。
这个结果显然在她的意料之外,她不安地搓了搓自己的几根手指肚,抿了下唇,又转过头来,才赫然发现,怀远的白衬衣上也几乎被血泡了出来,他的肩和胳膊,被弹片擦出好几个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