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了缓神,发现他正瞪着眼睛看着自己,她突然有些心虚,不知道他现在对自己是爱还是恨,于是她将脑袋缩进被子里。
“昕儿,你什么意思啊?”他迫不及待地问了她困扰自己一晚上的问题。
“什么什么意思啊?”她的头还藏在被子里,怯生生地问道。
他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,捧起她的脸,手指轻轻地在她的脸颊摩挲着:“你,不是讨厌我,要离开我吗?那你为什么还……”他有些不好意思,没再说下去。
她一下子红了脸,像只煮熟了虾子,两只脸蛋白里透着红。
她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那么冲动,可是看着他畏畏缩缩的样子,她突然觉得他很可怜。想当初,那么趾高气昂,那么冷漠无情的一个人,现在却像是一条可怜巴巴的流浪狗,卑微地乞求着过路人的垂怜。
她觉得他变得笨笨的,自己都有些不太认识他了,于是便提醒道:“怀远,你明明是那么聪明有手段的一个人,现在怎么就当局者迷了呢?你也不想想我是什么时候拿到那些照片的?既然我那么早就拿到了证据,怎么你现在还好端端的?”
他的眼神躲闪着,不敢与她对视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变得不那么自信,变得患得患失,从铜墙铁壁到满目疮痍……
他不是当局者迷,他早就推断出了她是在他受伤那晚取得的证据,可是他就是不敢相信她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将证据送出去,更不敢相信她对自己会动什么恻隐之心……他对自己实在没什么信心。
见他一直沉默不言,她只好耐心地解释道:“那天你突然把我留在书房,我确实很得意来着,觉得你很笨,竟然这么轻易就信任我,还把我跟你的秘密留在一起,可是我当时还只当你是个坏事做尽,杀人不眨眼的魔头,我怕你哪天厌倦了,不喜欢我了,就会要我的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