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应昕却不以为然,她从小便长在阳光下,从没有见过什么恶势力,从小过得顺风顺水,没经历过任何风浪,即使已为人妇,却也单纯如孩童。她怎会知道,在这普天之下,多的是见不得光的肮脏事。
庭内人就快要散尽,应昕还是呆呆站在原地,没有挪动半步,她沉思着,懊恼着,全然没有发觉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“应小姐?”怀远带着假笑,礼貌地叫她。
听到声音,她才忽地从刚才的思索中回过神来。
眼前的人正微笑着看她,只不过那双老谋深算的眼,正透着寒光,恰似一双鬼爪正死死扼住她的颈项。应昕惊慌之余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那鬼爪掐得她透不过气,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响彻大厅。
她惊恐地望向他,喉间滚动了几巡,却发不出一个音符。
怀远好像是专程来看她的笑话,见她惶恐的情绪如此之大,便抿着唇浅笑了一声,再次开口问道:“应小姐,我之前似乎并没有得罪过您吧?为何您一口咬定我会是杀人凶手呢?我想您应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吧?”
应昕的眼神几乎处于游离状态,痴痴地盯着他,却不作任何反应。
见她已经吓傻,他又接着解释道:“不过您放心,我是不会追究您诽谤的罪名的。若真是我曾经做了什么得罪您的事,我可得好好请您吃个饭,向您赔罪才对呢。”
这么久以来,这还是应昕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怀远,他的语气不像是虚伪,反倒是情真意切,但她听来,却不免心惊肉跳。
她还是没能从这件事带来的恐惧中缓过神来,不过对方好像也没有要走的意思,他耐心等待着她的回应。可惜,他看上的姑娘,跟他想象中一样,一丁点小小的风浪,便会让她害怕地红了眼眶。
的确,今天的庭审就是他自编自导的一出戏,只为了堵上她的嘴,让她乖乖掉进自己的陷阱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