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斯清见过小谢两次。
第一次他去普及岛给客人拍摄,回美国的航班取消,普吉岛离越南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航程,来都来了,干脆去见见李文建。
他对父亲这个名词没有太多的感触。
小时候父亲在他心里是外公的跟班,母亲的裙下臣。再大点,父亲远去非洲,定时汇来一笔不少的生活费,母亲不稀罕这些钱,却也笑着接受。
他从小学开始读寄宿学校,家里的事情隐隐听到一些。
比如母亲有个男朋友,他家乡那座小城是个走几步就能遇见熟人的地方,母亲毫不避讳,和男朋友约会吃饭看电影。贝斯清见过那男人几次,刻意的讨好,惺惺作态的迎合,捏着嗓子假模假样逗他开心,实在恶心。
父亲呢,在非洲当然也是有家的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没给他弄出个弟弟或妹妹。
他成年之后甚至还委托人查过,李文建的确就他一个独子,颇感意外。
父母的婚姻不过是一个漂亮的空壳。
也许刚认识那几年是有真情在的,抵不过家族势力的参差和父亲的野心,之后便各玩各的互不干涉。
各取所需,贝斯清不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而顺道见父亲,也不过是想说服他别总死脑筋盯着犀牛角。大千世界,赚钱的路子很多,万一哪天犀牛灭绝了怎么办呢?喝西北风吗?
在这之前,他去过越南无数次,无一次见过李文建身边除司机之外的人。
李文建刻意将他划在圈子之外,言语中都是苦口婆心的教导,希望他毕业之后找一份稳定的工作,成家立业。
稳定这个词,从来不在贝斯清的字典里。
寄宿学校,移民美国,从大雪皑皑的东部搬到阳光四溢的西海岸,他从小到大的人生没有稳定过。